长安鬻碑者,遗我古鼎铭。
不知其所来,有眼实未经。
凡百十九字,诡怪摹物形。
纵横下点画,不类子与丁。
试考诸传说,其源已冥冥。
宣王石鼓文,气韵殊飘零。
始皇峄山碑,骨骼何冷竮。
我恐鬼哭时,正为此物灵。
安得不死神,提去询大庭。
为我译其辞,读之骇群听。
花有金凤为小丛,秋色已深方盛发。
英英秀质实具体,文采烂然无少缺。
纤茎翩翩翠景动,红白粉乱如点缬。
谁云脆弱易飘堕,自卵至翼亦数月。
美人相形欲摹画,巧不得施暂自拙。
铺茸剪彩转难似,只把长条恣穿结。
眼前草木尽零落,怜尔开于此时节。
常疑一如小儿花,性命所系不忍折。
君不见昨夜雨,今朝风,一队惊飞返丹穴。
绿发忆新梳,君前侍玉壶。
相随五色凤,飞止帝宫梧。
凤时入紫烟,一举万羽趋。
乘风恣敖盪,众首倾云衢。
帝既天上行,留凤不与俱。
铩翮下永巷,髡鬄编钳徒。
赭衣舂且歌,北望鸑呼。
凛凛赤喙鸩,一杯死其鹐。
凤亦饮瘖药,鞠域支体殊。
娥姁岂不仁,幸此全贱躯。
归来南山下,秋风裂罗襦。
寒床覆龙具,霜雪侵肌肤。
忽自感时节,临风只长吁。
徒怀掖庭事,欲泣对民夫。
将欲言治人,必先由正身。
身正人自治,此化行如神。
总总群圣书,论说尤谆谆。
后贤守为法,不敢忘逡巡。
有欲著其迹,更假他物神。
或取几杖明,或用盘盂陈。
或则铭于座,或则书于绅。
此皆贪道者,欲己日夕亲。
涵泳既滋久,盛德光璘璘。
鲁侯相门子,佩义而服仁。
来乘别驾舆,齿发何青春。
开口议政事,条件皆有伦。
春露与秋霜,畏爱其吏民。
尚惧有片缺,不使其质纯。
乃于厅事侧,开轩承甲寅。
题曰三省堂,大构高榜新。
地古物象野,水竹清衣巾。
公暇每居此,寂嘿如隐沦。
冥心以自观,外揣复内循。
一有所不逮,补绽无纤尘。
既已自作诗,文理相彬彬。
宛转示明戒,欲使风俗淳。
愚重侯所存,再拜无辞频。
待己固如此,贤哉君子邻。
常愿此基构,永不罹荆榛。
有坏则请修,使之名不泯。
山流濯幽阬,铜篆发古耀。
我行奉天县,叟以百钱糶。
读之乃二世,元年所刻诏。
谓法度量者,尽始皇帝造。
辞止曰皇帝,久远若为道。
乃命斯去疾,具述纪其右。
文章既精简,字画亦佳妙。
亥尔何等人,敢作万世调。
其为者非是,所累才一庙。
区区颂微末,回首皆可吊。
郡兵厌宝玉,得此只挥掉。
漂流落芒壤,千载厄潜奥。
乃知天宇内,事有不可料。
此物今何为,惟助观者笑。
绳床拥敝禂,初起发未栉。
南窗展书卷,就暖读寒日。
门前绝车马,薄暮垂片席。
短墙挂纤蔓,幽鸟啄红实。
群蜗恶积雨,缭绕篆空壁。
男儿处贫贱,举首宇宙窄。
翩翻枪榆鸠,宛转匿絮虱。
妻孥竞相笑,憔翠守文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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